车帘垂得严严实实,悄无声息地驶进了一处暗巷。
顺着问下去,又有人说,那车拐往东南去了。
有了大致方向,赵益夺了匹马,沿街追去。
心急如焚,生怕晚一点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可又不得不耐着性子,怕错过任何线索。
一路找遍所有街角巷口,边找边打听,凡看门的、守摊的、贩货的,一个都不放过。
城中今晚不禁夜,南边街口也有灯火,然越往南,人越少。
满街的吆喝笑闹像被风刮跑了似的,幸而路面上还有三三两两观灯回来的人。
赵益想着,人如是二奶奶派来的,应当不大可能出城去。
便问行人,附近可有什么废置不用的地方。
倒也问出了几处。
最后是根据车辙印,寻来了这里。
这里原是一座药王庙,已荒废多年,早断了香火,只剩些断瓦残垣和几间破殿。
赵益没从正门进,他跟个乞丐打听到药王庙是有后门的,谨慎起见,绕到了后门。
后门的野草足有半人高,蹑步潜入到唯一还算完好的偏殿附近。
屏住呼吸,贴着后墙根,隐隐听到了说话声,心里基本有了准。
然而后殿没有能攀爬的地方,很容易惊动二楼的人。
只能又绕回前边。
一楼的大殿缺了半边墙,藏不得人,怪不得把人带上二楼。
这时候楼上的响动大了起来。
还有急促的拍门声和焦急的喊话声,似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赵益就是瞅准这个时机,脚尖蹬着梁柱,手指抠进砖缝,壁虎似的,悄没声儿地翻上了二楼的檐廊。
双泰听见动静,刚要回头,一道冷光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赵益一手捂他的嘴,一手横刀,轻轻一带,血沫子溅在墙皮上。
双泰圆睁着两眼,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