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

张川难得清闲了一天。

上午在家陪林婉清，哪儿也没去。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又聊了会儿天。

中午一大家子在奶奶那儿吃的饭。奶奶炖了一只笨鸡，姥姥蒸了一条鱼，老妈炒了几个素菜，满满一桌子。张川吃了两碗米饭，把鸡腿夹到林婉清碗里，林婉清咬了一口，又放回张川碗里。

“太油了，吃不下去。”

张川也不嫌弃，三两口啃完了。

下午闲得没事，张川开车带着林婉清和两个妹妹出去逛街。小雪一听要出去玩，高兴得在沙发上蹦了两下，被老妈瞪了一眼，才老实下来。

街上人不少，大多是一家人出来逛的。商场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福字，玻璃橱窗上喷着雪花图案，看着就喜庆。小雪拉着李静跑在前面，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叽叽喳喳的，像两只飞出笼子的小鸟。

张川牵着林婉清的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哥！我要吃糖葫芦！”小雪跑回来，拽着张川的袖子。

“买。”张川掏出钱，给她和李静各买了一串。

小雪咬了一口，山楂酸得她眯起眼睛，但嘴角是翘着的。

李静接过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吃着，跟小雪并排走在前面。一个是寒假作业都写完了，一身轻松，一个是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休息几天，不用被教授逼着每天不停的学习看病，逛起街来一点不觉得累。

张川陪着她们逛了快两个小时。林婉清逛不动了，在商场里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小雪和李静倒是一点不累，又跑去逛了两家服装店，试了好几件衣服，一件没买，但高兴得不行。

晚上，张川在外面请她们吃了一顿涮羊肉。

店里生意很好，这个点来吃涮羊肉的人不少，热气腾腾的，玻璃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张川要了个包间，点了五盘鲜羊肉、一盘肥牛、一盘毛肚，还有各种蔬菜拼盘。

锅子端上来，清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飘着几段葱、几片姜、几颗红枣。张川把羊肉倒进锅里，筷子搅了搅，肉片在沸水里翻滚几下就变了色。

他夹了一筷子，蘸上麻酱，放进嘴里。肉的鲜香混着麻酱的醇厚，在舌尖化开。

“好吃。”他点点头。

小雪吃得很欢，筷子不停。李静虽然文静些，但下筷子的速度一点不慢。两个妹妹的小嘴就没停过，羊肉、毛肚、虾滑、蔬菜，一盘一盘地往锅里倒，一盘一盘地往嘴里送。小雪吃得额头上冒了汗，小脸红扑扑的。

林婉清吃得不多，但喝了一碗羊肉汤。汤是清汤涮出来的，撇了油，撒了点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的。她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最近孕吐反应还没完全过去，清淡的汤汤水水她反而能喝得进去。

张川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心里踏实。吃得下就好，不怕少吃，就怕不吃。

“嫂子，你多吃点肉。”小雪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林婉清碗里。

林婉清愣了愣，笑了：“好，谢谢小雪。”

她夹起那筷子羊肉，蘸了点麻酱，慢慢嚼着，居然也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