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张川端着酒杯站起来。他穿着深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腕上边,脸上带着笑。
“各位同学,今天高兴,我敬大家一杯。咱们从警校出来好几年了,有的当了领导,有的还是普通民警。不管在哪个岗位,都别忘了咱们是同学,这杯酒,敬咱们的初心。”
大家干了。
有几个同学已经成了副科级,坐在前面那桌,端着酒杯过来敬张川。张川跟他们喝了,聊了几句。有同学感慨:“大川,你现在是正科级了,咱们这一届里,你提拔得最快。”张川摆摆手:“运气好,碰上了好领导。”
大家心知肚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能来的都是一些精明人,不来的,都是像前世的张川那样——只知道埋头干活,总认为用实力说话,却不知道你所谓的实力,是上面领导的一句话。
酒喝得差不多了,张川跟几个老同学一一告别,散了场,郭瑞站在门口送客。
“大川,改天咱们再单约。”
“行。”
初七,还是上次那家会馆。
张川到的时候十一点多,刘成志还没来。会馆的经理认识他,领着他到了包间。泡了茶,端上果盘。张川靠着沙发,点了根烟。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他却没看。
十一点半,刘成志带着秘书和司机到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本地品牌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看着比年前胖了一点。
“大川,等久了吧?”刘成志脱了大衣递秘书。
“没有,刚到。”张川站起来。
菜很快上来。六菜一汤,花胶鸡、清蒸东星斑、黑椒牛仔骨……
俩人边吃边聊。刘成志说起老区的建设进度,一直都是乐呵呵的。河道整治完了,绿化做了大半,几条主干道也修通了。招商也有进展,好多商户签了意向协议。
“大川,你抽空去看看,现在到处是工地,看着乱,但再过几个月就成型了。”刘成志夹了一块鱼。
张川点头:“有时间一定去。”
酒过三巡,刘成志放下筷子。
“大川,有个事,你帮我琢磨琢磨。”他的语气认真了些,“鹿城的地铁不是被叫停了吗?现在市里一直开会,最头疼的就是隧道已经完工了,但地铁不运营。政府和银行贷的款还不上,天天开会。马市长一直对我不错,挺重视我的,他现在是焦头烂额。”
刘成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有没有啥想法?给哥哥支个招。如果可行,我和马市长说说,帮他渡过这个难关。说不准一半年他能更进一步。你明白的。”
张川点点头。
他点了一根和天下,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他一边琢磨,一边组织语言。一支烟快抽完的时候,张川开口了。刘成志对外喊了一声。秘书推门进来。
“杨秘书,你过来记一下。”
杨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坐到旁边。
“刘哥,我个人觉得应该把这条隧道简易装修一下,彻底利用起来。我是这么想的,你听听。合适你们就采用,不合适咱们再集思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