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几个人应着。
张川看了看表,快九点了。他站起来:“行了,我先走了。明天一早还有事。”他看向那帮还没走的兄弟,“你们晚上都住王三金家?还是回去?”
“住他家。”张光明说,“他家地方大,打地铺。”
张川跟王三金握了握手:“明天见。”
“明天见。”
王三金送他到门口,张川摆摆手,上了车。巡洋舰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车流。四月的夜风还有点凉,他把车窗摇上一点,打开收音机。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歌,没听完就到了小区了。
他把车停在父母别墅门口,下来看了一眼。巡洋舰脏兮兮的,车身上溅了不少泥点,轮毂上也糊了一层灰。张川拍了拍脑门——忘了洗车了。父亲那辆奥迪A8倒是洗得干干净净,但自己的车忘了。明天父亲开这车出门,肯定又要念叨。
他硬着头皮进了父母家。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穿着一件家居服,手里拿着遥控器。母亲贴着面膜,手上拿着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是哪个明星,张川不认识。杂志一看就是小姑给的,母亲这两年越来越讲究穿着打扮,都是小姑带的。
张川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爸,我忘了洗车了。您老明天凑合开一天,回来我再洗。”
父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个什么抗战剧,枪炮声轰轰的。
张川从茶几上拿起烟,点了一支。母亲头都没抬,继续翻杂志。父亲也不搭理他,眼睛盯着屏幕。
张川坐了一会儿,抽完一根烟,没人理他。他站起来,拿起父亲的车钥匙,跟父母打了个招呼。
“爸,妈,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嗯。”父亲应了一声。
“早点睡。”母亲翻了一页杂志。
张川出了门,心想:你们不搭理我,我和我儿子玩去。
回到自己家,客厅灯亮着,没人。安安的小车停在阳台边,里面的玩具散了一地。张川换鞋,去书房。林婉清正坐在书桌前批改作业,红笔在纸上划着,桌上堆着一摞作文本。
“婉清,儿子呢?”
林婉清抬起头,指了指小姑别墅的方向。“小姑接走了。说想安安了,让他在那边住一晚。”
张川捂着额头。儿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好带,隔三差五就见不着人。以前安安小的时候,小姑也抢着带,但好歹晚上能送回来。现在倒好,一住就是一整晚。他们还不能说什么,一说就被骂。小姑的原话是:“我带我大孙子,关你们什么事?嫌我带不好啊。”
张川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放了一缸洗澡水。热水哗哗地流,浴室里很快弥漫着蒸汽。他脱了衣服,躺进浴缸里,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明天要早起。四点的闹钟。
四点整,闹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