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

“但是这玩意投资可不小。如果咱们经营二类和三类产品，怎么也得投个四五千万。利润虽然大，但是关系人脉很重要。”

张川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四五千万，对他来说不是问题。银行里的存款，拿出一部分来投资，剩下的吃利息也够花了。关键是人脉，治安分局的邻居圈，各大厂的负责人，区里的领导，这几年积累下来，关系不算差。医疗器械行业，靠的就是医院资源。一院的周院长，跟他是邻居；其他几家医院的负责人，他也多少打过交道。

“人脉的事，我来想办法。”张川弹了弹烟灰，“你先把厂家和经销商联系好，摸清楚市场行情。等连锁酒店的事上了轨道，咱们再启动医疗器械公司的事。”

高斌点头：“行，我这就去联系。”

李亚萍在旁边问了一句：“张总，药店扩张的事？”

“同步进行。店面买下来，装修同步跟上，别耽误开业。贷款的事，你跟银行对接，能贷多少贷多少。”

李亚萍在本子上记下来。

张川看了一眼时间，快两点了。他站起来，穿上外套。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左来和刘丽负责连锁酒店，小舅和亚萍负责药店扩张和医疗器械公司的事。各干各的，有需要协调的，随时给我打电话。都回去吧，下午我还有会。”

几人陆续站起来，收拾桌上的资料。左来把那份房产清单装进公文包里，刘丽帮他拎着电脑包。高斌和李亚萍把资料摞整齐，装进文件夹。

张川先下了楼，小李已经把车开到茶楼门口了。他坐进后排，摇下车窗，朝几个人挥了挥手，奥迪汇入了午后的车流。

回到分局，张川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棵老杨树，深秋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联防队员正在院子里整队，反光背心在阳光下闪着光。

下班以后，张川开车回家。推开门，安安正蹲在客厅地板上搭积木，林婉清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地响。

安安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张川，眼睛一亮，扔下积木跑过来。“爸爸！”张川蹲下来接住他，安安扑进他怀里，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

“想爸爸了？”

“想！”安安使劲点头。

张川抱着他站起来，安安伸手够他的警徽。张川把帽子摘下来戴在安安头上，帽子太大，歪在一边，安安用手扶住，咧嘴笑了。

林婉清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饭马上好。你儿子今天又念叨你一天。”

“安安乖不乖？”

“就是调皮。今天趁姥姥不注意，把橘子从窝里抱出来了，满屋子追着跑。橘子吓得钻到沙发底下不出来，他还趴在地上往里看。”林婉清摇摇头，嘴角却翘着。

张川看着怀里的儿子，安安正专注地抠他的警服扣子。他把安安往上托了托，小家伙的重量压在手臂上，实实的，暖暖的。

张川笑了。

安安抬头看见他笑，也跟着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记住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