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来得很快。第三天一早，老王就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不舍。

“张局，调令到了，您来分局拿一下吧。”

张川换了衣服，开车去了分局。老王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桌上摆着那份调令，牛皮纸信封，盖着市局的红章。张川拿起来，拆开，看了一遍，装进包里。

“老王，分局的事，你多费心。”

“张局，您放心。”老王顿了顿，“您到了市局，别忘了兄弟们。”

张川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待了两年多的办公室，那盆绿萝已经被老王搬到了窗台上，叶子油亮亮的。他转过身，走出办公室。张川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驶出分局大院。后视镜里，那栋办公楼越来越远。

市局大楼在建设路中段，灰白色的建筑，楼顶的国徽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张川把车停好，进了大楼。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值班民警看见他，立正敬礼，他点头回应，上了电梯。

七楼。巴图的办公室张川敲门进去，巴图正在看文件，看见他，指了指沙发。

“坐。”

张川坐下。巴图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赵，你带张副书记去办一下手续。”

“好的，巴局。”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民警敲门进来，穿着一身警服，腰板挺得笔直，对张川说：“张副书记，您跟我来。”

张川跟着他，在几个科室之间走了一圈。人事处登记信息、政治部领任命文件、警务保障处办工资卡、后勤处领办公用品。一套流程走完，回到七楼，小赵把他领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张副书记，这是您的办公室。”

门推开，里面三十多平米，比他在治安分局那间大了一倍。深色的实木办公桌，黑色真皮高背椅，桌上摆着一面小国旗，电脑是新配的。靠墙是一排银灰色的文件柜，里面空空的。窗户很大，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白瓷的，看着就精致。沙发是深蓝色的布艺，宽大舒服，角落里还立着一个实木衣架。

内勤小杨站在办公室里，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马尾，穿着一身警服，精神利索。她看见张川进来，立正敬礼。

“领导，您好，我是内勤小杨。”

张川点了点头。“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搬上来。”

小杨接过车钥匙，小跑着下楼了。张川在办公桌后面坐下，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椅子很舒服，皮质的，扶手宽大。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的院子里警车整齐排列。远处，鹿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