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武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张川坐在椅子上,又点了根烟。
前世他也见过这种事。彩礼要得高,陪嫁没有,钱全留给弟弟。姑娘拎不清,觉得自己是孝顺,实际上是把老公家当提款机。
最后过不下去的,十有八九。
他拿起手机,给林婉清发了条短信:“小武回来了,谈崩了。女方家还要给他弟买车。”
林婉清很快回了个电话。
“真谈崩了?”她的声音有点急。
“嗯。”张川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妈说了,18万8可以少,但必须给她弟买辆车,十几万的。”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清的叹气声:“这……这哪是嫁女儿,这是卖女儿啊。”
“可不是嘛。”
“那小武咋说?”
“他说让他再想想。”张川说,“我没逼他,这种事得他自己想清楚。”
林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是服了。你说那姑娘,平时看着挺懂事的,怎么一到这种事上就拎不清了?”
“正常。”张川说,“她从小被她妈洗脑,觉得她弟是家里的根,她得帮她弟。这种观念,改不了。”
“那……那要是小武非要跟她成呢?”
张川想了想:“钱的事好办,我出。但日子是他自己过,我帮不了他一辈子。”
林婉清又叹了口气:“我爸妈愁得不行。我妈说昨晚一宿没睡,我爸也是,翻来覆去的。”
“你跟妈说,别愁了。有我在,出不了大事。”张川说,“小武这孩子不傻,他会想明白的。”
“嗯,我跟她说。”
挂了电话,张川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林小武这事,让他想起自己前世的一个朋友的一些经历。那时候他朋友也年轻,也为了感情的事纠结过、痛苦过。后来才明白,感情这种事,光有一头热不行。得两个人都在一个频道上,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林小武现在陷在里面,看不清楚。等他跳出来,回头再看,就会觉得今天的痛苦不值一提。
但这话,现在不能说。得等他自己悟。
下午,张川处理了几份材料,去李保国办公室汇报了一下案子进展。李保国对他最近的工作挺满意,说再干两年,有机会可以再往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