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郝小亮碰了碰他。
“没什么,”张川收回思绪,“在想现场会是什么样。”
现场在城郊结合部,一片废弃砖厂旁的土路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在维持秩序。技术科的人正在拍照、勘查。
张川戴上手套,跟着巴图走进警戒线。
尸体还在原地,仰面躺着,胸口一片暗红。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但衣服已经被泥土和血污弄得不成样子。脸朝上,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大。
张川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锐器伤,集中在胸口,至少三刀。看血迹喷溅形状,应该是站立时被捅的。
“车呢?”巴图问旁边的派出所所长。
“没找见,”所长摇头,“附近都搜了,没有。应该是被凶手开走了。”
技术科的人过来汇报:“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早九点到十一点之间。钱包、手表都没了,但死者身上有证件,已经确认身份。”
巴图点点头,环顾四周。这条路很偏,基本没人走。两边是荒地和废弃的砖窑。
“仇杀?劫财?”郝小亮低声说。
“劫财的可能性大,”张川开口,“但抢奔驰车……目标太显眼了。”
巴图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这种豪车,全市没几辆。凶手如果只为销赃,应该把车扔了或者拆了卖零件。但如果开走……”张川顿了顿,“可能是想自己用,或者以为能卖个好价钱。”
“继续。”
“凶手应该不是老手,”张川指着地上的几块散落的石头,“看那些石头,摆放的位置——像是临时起意,摆石头拦车,模仿路霸抢劫。但没想到被害人反抗或者骂人,一急眼就动了刀子。”
巴图眯起眼睛,看了张川几秒,然后转向技术科的人:“把石头作为证物带回去。查查上面有没有指纹。”
勘查一直持续到天黑。回到市局已经晚上九点多,食堂留了饭,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匆匆扒了几口,所有人集中到会议室。
案情分析会开了三个小时。各方面信息汇总:死者陈某,四十二岁,建材公司老板,社会关系复杂,有债务纠纷,也有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今早从市区开车回郊区别墅,走这条路是因为近。
车是黑色的奔驰S600,车牌号已经发全市协查。
“车是关键,”巴图站在黑板前,“找到车,就能找到人。各队明天分头行动,重点排查汽修厂、二手车市场、汽车租赁行。另外,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这个案子,影响很坏。领导要求七天之内必须破案。”
散会时已经快凌晨二点。张川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知道今晚是回不去了——前世这个案子,他们熬了两个通宵。
但这次,他知道凶手在哪儿。
第二天一早,各组出发。张川和刘强一组,领到的任务是排查青区的大型汽修厂。
两人开着桑塔纳,跑了四五家,都一无所获。这种正规的大厂,一般不敢收来历不明的豪车。
中午在路边吃面时,刘强抱怨:“这大海捞针啊。川哥,你说那车能被弄哪儿去?”
张川看了看表,快一点了。前世记忆中,刘三虎是下午两点左右去的修理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