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趴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用轨道,就能承载数万斤重甲的车?底下全是烂泥,它居然没陷进去。”
韩信没接话。
他举着单筒望远镜,视线从三根主炮管移开,往下扫去。
在炮塔侧下方的装甲上,有几个射击孔,里面架着几根短小的黑管子。
“它停下来了。”
韩信放下一点望远镜,“刚才那拨斥候惊动了它。”
下方炮塔内部传出齿轮摩擦声,三根炮管转动起来,对准了他们所在的悬崖高地。
“趴下!”
韩信摁住陈平的脖子,把他按进碎石堆里。
亲卫们拔刀,贴紧石头背面。
崖顶上没了声,只有海风吹过。
等了一阵,下方没有炮声传来。
“大都护,要不让炮营把二十四磅重炮推上来,居高临下轰它一轮?”
一名随行校尉问道。
“不准动。”韩信没抬头,“我们的重炮还在后方涉水,你仔细看它炮塔的形状。”
校尉问:“形状怎么了?”
“那是倾斜的钢板。”韩信说道,
“大秦造铁甲舰时,天工院测过。实心精钢弹打在带斜角的厚钢板上,容易弹飞。用大炮对轰,我们未必占优。”
陈平说道:“这异邦的工艺,能比肩天工院?”
“传令。”韩信松开陈平,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全军停止向海岸推进,往后退十里扎营,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许生火,不许下山接敌。”
陈平去传令。
军令传达下去,前锋火器营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