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一愣,大步走到精钢栏杆前,一把举起黄铜单筒望远镜。
镜头推近。
六道发白的水线硬生生切开海浪,直冲过来。
六艘通体幽黑的庞大铁甲巨舰,没挂风帆,外侧也没有拍水的笨重明轮水车。
只有甲板上四根粗壮的排气钢管,正往外狂喷黑红色的刺鼻废气。
十二缸重油内燃机的低频轰鸣顺着海风压来。
罗马旗舰的甲板跟着嗡嗡作响。
安东尼奥猛地移开望远镜:
“没有水蒸气的白雾,也没有明轮!这帮人靠什么在水里跑出这速度?!”
副将举着望远镜嗤笑:
“连个动力轮子都没有,绝对是水底下装了暗桨,几千个奴隶拿命在底下死划,这破阵仗撑死跑个几里地就得翻!”
安东尼奥一把拔出指挥重剑。
“锅炉添煤!右满舵!排线列迎击!”
他指向正前方,“拿罗马的生铁冲角,把这帮划桨的土著撞沉!”
正东方,“跨海号”旗舰。
精钢指挥室内全是呛鼻的机油味。
项羽赤着上身,虬结的肌肉表面凝出一层白花花的海盐。
他看着远处慢吞吞打横的明轮船,骨子里的暴虐彻底压不住了。
“两边挂两个破木头水车,跑出来拦大秦的道?”
副将章邯拿炭笔在航海图上画了条杠:
“侯爷,对方摆线列了。这是要仗着铁王八壳子,跟咱们玩贴脸撞击。”
项羽粗暴地拍在铜制传声筒上。
“撞老子?那几块熟铁薄皮也配?”
他抬脚踩在控制台上爆喝:
“油门!给本侯踩穿它!”
底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