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叙俊小时候不明白，父亲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可以在一秒之内从平静变成暴怒。

后来他明白了，因为他太像她了。韩明宰每一次看到他，都会被提醒自己妻子的背叛。

皮带抽下来的时候，他哭过，跑过，求饶过。

那时候他还小，以为哭得够大声、认错够诚恳，父亲就会停下来。

可父亲不会，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后来他不哭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所有的眼泪都吞回了肚子里。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跪着。

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伤，旧的叠着新的，一层又一层。

那天晚上他被抽了不知道多少下，最后韩明宰打累了，把皮带往地上一扔，跌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政商巨头，坐在客厅里哭得像个孩子。

...

韩叙俊跪了很久，久到韩明宰哭够了，站起身踉踉跄跄地上了楼，久到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和那盏忽明忽暗的吊灯。

韩明宰每次看到他的脸，都会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表情会变得极其复杂。

爱、恨、愤怒、悲伤、厌恶，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扭曲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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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在铃声中结束。

韩叙俊慢慢收拾东西，赵圭哲已经拎着书包先走了，走之前想跟他说句什么，但看见他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走廊里有人在喊他。

万能角色："“叙俊！叙俊哥！”"

三个男生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脸上挂着殷勤的笑。他们就是赵圭哲嘴里说的那几个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韩叙俊的所谓跑腿小弟，平时帮他买饭拿快递跑腿办事，每次韩叙俊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他们的眼睛就会亮起来。

韩叙俊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们跑过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裤腿笔挺，整个人清瘦颀长，好看。

万能角色："“哥，今天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万能角色："“对对对，校门口那家日料店新出了个定食，听说特别好吃，我去给你买？”"

韩叙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笑。笑容好看到三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更加殷勤地凑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讨好的话。

韩叙俊："“不用买饭了。”"

韩叙俊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

韩叙俊："“跟我去体育馆，有个东西送给你们。”"

他说完转身就走，把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三个男生对视一眼，不知道他要给什么东西，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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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在教学楼后面的一栋独立建筑里。

馆里空荡荡的，篮球场的地板刚被拖过，上面还有一层浅浅的水渍。

韩叙俊走到篮球架下，把外套随手往地上一扔，转过身来。

三个男生站在他面前，还在笑，还在讨好。

万能角色：""叙俊哥，是什么好东西哇？""

姜在范笑嘻嘻地迎上来，以为又是什么好处要落到头上。

韩叙俊也笑了。

韩叙俊：""过来点啊，在范。""

他冲姜在范招了招手，语气温柔得像在招呼一只宠物。

姜在范毫无防备地走近了两步。

下一秒，韩叙俊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拳没有任何预兆，姜在范整个人向后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鼻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

万能角色：""叙叙俊哥...你...""

姜在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惊恐，他试图用手肘撑起身体，但韩叙俊已经蹲了下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拎起来，然后又是一拳。

第二拳比第一拳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