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亨："“都给我坐下。”"

站着的学生，包括之前站起来的女生，都像是得到了赦令，立刻如释重负地坐回了座位。

噗嗤。

韩叙俊支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讲台上的罗华振和他旁边脸色阴沉的刘俊亨。

？

罗华振挑了挑眉，一步一步走下讲台，皮鞋发出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教室里落针可闻。他径直走到了刘俊亨的座位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

刘俊亨仰着头，眼神里是全然的挑衅和不屑。

罗华振："“看来，你是这个班级的秩序制定者？”"

刘俊亨嗤笑一声，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罗华振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

罗华振："“很好。”"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刘俊亨的后颈。

刘俊亨："“你干什么？”"

刘俊亨惊怒交加，想反抗，却发现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被对方毫不费力地提起，然后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的课桌上。

脸颊紧贴着冰凉的桌面，半边身体被死死压住，后颈传来的巨大力量让刘俊亨毫不怀疑，如果对方想，可以轻易折断他的脖子。

刘俊亨："“放开我！西八！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罗华振俯下身，靠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耳语的威胁。

罗华振："“我知道你父亲是谁，刘俊亨同学。但这不妨碍我让你知道，在我的课堂上，唯一需要遵守的秩序，就是我制定的秩序。”"

罗华振："“现在所有人，起来。趴下，准备做俯卧撑。”"

这一次，没有人敢迟疑。教室里响起一片桌椅挪动的声音。罗华振刚才在走廊展现的雷霆手段和此刻施加在刘俊亨身上的绝对力量，让这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学生彻底明白了恐惧二字怎么写。

连韩叙俊都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撑着下巴的手，姿态随意但标准地趴在了地上。

刘俊亨被那只手死死按在桌上，屈辱和愤怒烧红了他的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压制的无力感。他咬紧牙关，慢慢直起身，没有再看罗华振，走到过道上，趴下，双手撑地，开始做俯卧撑。

教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整齐的俯卧撑计数声。

罗华振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底下那些起伏的身影。他的视线在韩叙俊身上停留了片刻——男孩做俯卧撑的动作标准而从容，呼吸均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罗华振在心里给这个男孩打了个标记。

他能看得出来刘俊亨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张扬的恶——他享受暴力，享受掌控，享受别人对他的恐惧。这样的人，虽然棘手，但并不难对付。

暴力可以压制暴力，拳头可以回答拳头。

但这个男孩不一样。

罗华振见过各种各样的人，霸凌者、受害者、旁观者。但他很少见到这样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想起一些他不太愿意想起的东西。

他翻开点名册，在韩叙俊的名字旁边，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人不可貌相。

这个男孩，绝对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