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相确实清秀干净，眉眼温和，鼻梁挺直，嘴唇的形状也很好看，是那种没有什么攻击性、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因为忙碌和刚才的亲密接触，他的脸颊和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晕，看起来竟有几分……可口？

被晏珩如此专注地凝视着，程亦辰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两道无形的光束灼烧着。他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想回头与晏珩对视，却又缺乏勇气。

晏珩的眼神即便在醉后，依旧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和距离感，如同高悬夜空的明月，皎洁明亮，却让人心生敬畏，不敢轻易亵渎。

这种无形的差距感，让程亦辰刚刚升起的一点勇气又迅速消退，心底的自卑感再次蔓延开来。

如果正常的、光明正大的追求无法靠近这轮明月，为什么陆风却可以用那种强势的、甚至是不太光彩的方式，在晏珩的生命里留下痕迹？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啃噬着程亦辰的心，让他感到一阵酸涩的不甘。

喉咙突然有些发干，程亦辰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

晏珩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以为他是口渴，便随口道。

晏珩："“楼下厨房柜子里有饮料，你可以去拿。”"

程亦辰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几乎是逃离般地下了楼。

他在宽敞的厨房里翻找了一会儿，从一个看起来像是存放酒水的柜子里随手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深色玻璃瓶，拧开瓶盖，也顾不上看是什么，仰头就喝了几大口。

液体入喉，初时只觉得口感有些特别，带着点果香，但随即一股辛辣感顺着食道蔓延开来，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猛地袭上头顶。

程亦辰："“嘶……”"

他扶着流理台晃了晃脑袋，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

程亦辰："“这……这是什么？”"

等他脚步有些虚浮地重新回到二楼卧室时，晏珩已经勉强支撑着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

看到程亦辰满脸通红、眼神飘忽的样子，晏珩微微蹙起眉头。

晏珩："“你脸怎么这么红？”"

他有些不解，喝酒的人明明是自己，怎么程亦辰看起来反倒像喝了假酒一样，状态比自己还糟糕？

程亦辰努力聚焦视线，看着晏珩，声音有些含糊。

程亦辰："“我也不知道……我就随便拿了一瓶喝了……”"

晏珩虽然自己醉意未消，头脑混沌，但看到程亦辰这副模样，还是感到一阵无语。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去照顾另一个醉鬼？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那张宽敞的大床。

晏珩："“你去床上休息吧。”"

程亦辰异常听话，乖乖点头，走到床边，却没有躺下，而是抱着膝盖，蹲在了床边的地毯上，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晏珩没再管他，自顾自地擦干头发，换好睡衣。

等他收拾妥当，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走出浴室，却发现程亦辰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蹲在那里，只是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快要睡着。

晏珩："“你躺着睡，我去隔壁房间。”"

听到晏珩要走，程亦辰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急切。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晏珩睡裤的裤脚。

？

程亦辰仰起头，因为酒精和莫名的情绪，眼眶有些泛红，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晏珩。

程亦辰："“晏珩……我喜欢你。”"

晏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抓着自己裤脚的手，又看向程亦辰那双写满依恋和不安的眼睛，抿了抿唇。

晏珩："“你今天说过很多遍了。”"

程亦辰："“说再多遍都没用……”"

程亦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挫败和自嘲。

程亦辰："“你一定……很讨厌我了吧？”"

看着他这副失落的样子，晏珩沉默了片刻。

讨厌吗？似乎也谈不上。程亦辰的喜欢虽然突兀，带着冲动的成分，但比起陆风那种充满掠夺意味的靠近，似乎……并不让他感到同样的排斥和警惕。

晏珩："“没有很讨厌你。”"

？？

简单的几个字，对于程亦辰来说，却如同天籁。他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注入了星光，喜出望外地追问。

程亦辰："“不讨厌……那就是喜欢？”"

晏珩被他这跳跃的逻辑弄得有些无奈，不知道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弯下腰，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晏珩："“你先起来，地上凉。”"

他确实用力把程亦辰拉了起来，但或许是因为两人都醉意朦胧，力道控制不当，程亦辰起身的瞬间，脚下不稳，整个人直接扑进了晏珩的怀里。

晏珩被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程亦辰比他稍矮一些，此刻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发顶刚好抵着他的下巴。

？

晏珩微微皱眉，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体温偏高、呼吸灼热的挂件，心里再次泛起那个疑问：喝醉了的人，都会变得这么……黏人且不可理喻吗？

程亦辰将脸埋在晏珩散发着清淡沐浴露香气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这渴望已久的气息，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爱语。

他鼓足了勇气，踮起脚尖，仰起头，湿润的、带着酒气的唇，再次笨拙地寻找着晏珩的唇角、下巴……

程亦辰："“晏珩，你也亲亲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