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课，韩叙俊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斜后方那道灼热的、几乎要将他穿透的视线。他若无其事地听着课，偶尔抬手时，宽大校服袖口下滑，露出手腕上隐约的淤痕。

？

下课铃刚响，老师还没走出教室，刘俊亨就一把抓住韩叙俊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出了教室，一路拖拽着，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径直进了教学楼尽头几乎无人使用的男厕所。

厕所隔间的门被刘俊亨狠狠关上、反锁。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刘俊亨："“你昨晚是不是在他那里？”"

刘俊亨将韩叙俊抵在冰冷的隔间板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刘俊亨："“你说啊！是不是？”"

韩叙俊被他撞得后背生疼，皱了皱眉。他看着刘俊亨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一丝敷衍的谎言都懒得编织。

韩叙俊："“是。”"

？

少年脸上的愤怒转而变成一种巨大的、无法承受的伤痛和难以置信。

他以为韩叙俊至少会骗骗他，哪怕只是随口一句敷衍，他也会选择相信，然后立刻原谅他。

可是，韩叙俊连骗他都嫌麻烦。

刘俊亨："“你……你怎么能……”"

刘俊亨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抓着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刘俊亨："“你怎么能和他……你把我当什么了？叙俊，我算什么...”"

他的质问里带着哭腔，愤怒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委屈和恐慌。

韩叙俊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韩叙俊："“既然你也知道他是我的新猎物，就应该懂事一点。”"

刘俊亨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凑近一点几乎要撞上韩叙俊的鼻尖，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泪水。

刘俊亨："“那我呢？我是什么？叙俊，你不能这么对我……”"

少年像是无法承受般，狠狠地吻住了韩叙俊的嘴唇。

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绝望的占有欲和报复性的撕咬，更像是一种发泄和祈求。

韩叙俊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

直到刘俊亨自己因为缺氧和情绪激动而无力地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剧烈地喘息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刘俊亨："“我们不是互相喜欢吗？叙俊……”"

刘俊亨："“你明明知道知道我有多……”"

韩叙俊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用那双冰冷的、带着一丝讥诮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刘俊亨。

韩叙俊："“互相喜欢？是谁给你的勇气，或者说……自信？”"

韩叙俊："“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你？”"

韩叙俊："“喜欢你现在这副……像条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狼狈样子？”"

刘俊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抓住韩叙俊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

他怔怔地看着韩叙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美得惊心动魄却冰冷无情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落。

刘俊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对韩叙俊的爱，扭曲、炽热、近乎病态，此刻却成了刺向他自己的最锋利的刀。

恨意与爱意疯狂交织，几乎要将他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