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的人都笑了。

到晚上，长春宫终于彻底静下来。

白日里的风波都过去了，宫灯一盏一盏亮着，照得殿内暖融融的。

皇后在看书，瑾珩靠在一旁，秦时月坐在榻边替凤邪理衣裳，萧彻也在。

凤邪抱着一块桂花糕，坐在小案几边上，吃得可认真了。

她今天心情好，连糕糕都觉得比平时更甜。

吃到一半，窗边忽然有风轻轻晃了一下。

那风很淡，别人都没注意，凤邪却抬起了头。

司命就站在窗边，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凤邪眨巴眨巴眼睛，也不惊讶，只抱着糕糕继续啃。

司命看了她半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他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小祖宗，如今人间这点事也算平了，你是不是该——”

“不要。”

凤邪想也不想就打断了他。

司命一噎。

“人间很好呀。窝不走了。”

司命看着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真不走了？”

“真不走呀。”

凤邪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

爹爹在，娘亲在，皇后娘娘在，瑾珩锅锅也在。

还有好吃的糕糕。

这里明明就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