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江璃茉脚步未停,三步并作两步抱着球球走向停靠在院子的车子。
球球软软地伏在她肩头,安分地靠着妈妈还在想奶奶家里的菜菜……
詹宴深紧随而至跟到车旁,“讨厌他们不至于饭都不吃吧?孩子都饿了。”
“不是说什么都梦到了吗?”江璃茉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怒火,“我上辈子怎么死的?是你弟弟长期给我下毒毒死我的,你怎么没梦到……”
詹宴深脸色苍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场折磨他无数次的噩梦——狭小阴冷的出租屋里,江璃茉孤零零蜷缩在破旧床铺上,形销骨立,浑身油尽灯枯,早已没了往日鲜活模样。
原来这么瘦……
是因为中毒吗?
“詹宴深,我有了球球,这一世我已经输不起了!”
江璃茉弯腰抱着球球坐进后排车内,关上车门,对着前排的汪程吩咐:“开车吧。”
詹宴深喉结滚动,愧疚堵在胸口,这一次他没有再上前阻拦。
汪程看了眼站在车外的老板,现在不敢不听詹太太的,缓缓发动车子,平稳驶离詹公馆大院。
车子渐行渐远,夜色吞没车尾灯光,詹宴深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他按了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一股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前世江璃茉离世的阴冷出租屋内,现在回忆起,季念当时也在场。
那句句刺骨凉薄的话,此刻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你们江家绝后了。】
【双胞胎没保住。】
詹宴深眼底戾气翻涌,这是去给妻子致命一击的,他转身折返詹公馆。
“大表哥,表嫂真走了?”苏眠眠还以为表嫂会被大表哥劝回来,没想到表嫂在这样的日子真走了。
季念眉眼弯弯,笑着问詹宴深:“哥,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詹夫人气得心口发闷,“她未免太小题大做!当着老爷子的面擅自离席,实在太拿乔了。”
詹老爷子连连摆手,“小璃平日里性情温和懂事,绝不会无故失态,一定是你们的错。”
詹宴深把大衣扔回了椅背,坐上椅子,看向季念:“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知道你几次车祸,都是詹淳屿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