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汀从养心殿出来，走在回清芷殿的宫道上。

玄明那死记仇的性格不会就这么算了，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刚走到御花园僻静处，一道黑影忽然从暗处闪出，猛地将她拖入假山后的阴影中，李幼汀都来不及惊呼，喉咙已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死死扼住！

那只手修长有力，可力道大的要将她的喉咙捏碎。

“唔……！”

她挣扎着，却被牢牢按在假山石上实在是动弹不得，接着微弱的光终于照亮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紧跟着那副从来都是仙风道骨云淡风轻的他今日似乎眼神中满是汹涌的怒意，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李幼汀。你为什么要拦？”

李幼汀被他扼着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玄明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本座是在帮你！你知不知道那老东西死了，你就自由了，你不用再伺候他，不用再做他的才人不用再被困在这宫里，你可以离开，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可你为什么要拦？”

李幼汀的喉咙被他掐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她的眼睛却忽然漾开一层笑意，玄明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也随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李幼汀趁机深深吸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可她咳着咳着竟笑出了声。

玄明盯着她，眉头紧蹙。

“你笑什么？”

“国师大人，您说是在帮我。可您有没有想过……我不想让他死呢。”

玄明愣住了。

“我知道他老了，知道他没有多少日子了，知道他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个碍事的老东西。可是……现在不能死。他可以死，但是至少，不能死在您的丹药里。我不想让你来背负这个黑锅。”

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里的愤怒也顷刻化程成无奈：“你可真是个……傻子。”

李幼汀望着他，眨了眨眼。

“国师大人这是在骂臣妾，还是在夸臣妾？”

玄明缓缓松开了扼着她喉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