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连夜封锁渭水下游,整整一夜都没有抓到那个乌涯。
河底里乌涯的同伙倒是有了眉目,核对了尸体,与前些日子在普陀山刺杀宁嘉的人是一伙的。
月氏的王子哀嚎了一夜,太医院内的所有院判一同诊治,但效果依旧甚微。
天一亮,圣驾便到了大理寺,连带的还有宋贵妃,因为晴答应是她献给皇帝的。
皇帝刚到,便看见了幸存的月氏使团站在大理寺门口,正鬼哭狼嚎。
“陛下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王子啊。”
“求大周天子严惩赵时雍和公主,都是他们害的我们王子!”
李晟没讲话,冷冷地看了一眼他们,便走进了大理寺。
太子早早就到了大理寺,现在正跪着。
父子二人对视,相顾无言。
“混账——”
太子猛地将头低下,“父皇,儿臣什么都不知啊。”
太子急匆匆来,还不忘将季贞一并带上。
让赵时雍负责驿站的主意是季贞提的,太子对于晴答应和陆则川的口供更是一百个冤枉。
宁嘉也跪在旁边。
上一世乌图坦酒后强要了晴答应后,太子也是这般辩解的,殊不知,这样只会让皇帝更生气。
皇帝坐下揉了揉额头,“朕现在不想追究你们的错,朕只想知道,那个逃走的月氏人到底透露了什么消息?”
宫里有月氏的奸细,这是皇帝无法接受的。
赵时雍有口难言,那乌涯只道让晴答应来此的人便是大周的细作,可这无异于是句废话。
“启禀陛下,乌涯只透露了此细作已经埋伏大周许多年,且此前臣与殿下在普陀山遇刺一事,也有这细作的手笔。”
“臣以为乌涯提出与臣单独谈,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皇帝听了赵时雍的话,似乎是在揣测可信度。
不料此时陆则川开了口:“陛下,臣与公主在门外只听见赵大人与那乌涯似乎在争吵,爆炸声响后,臣进去一看,那乌涯竟是生生挣脱了麻绳跑出去的。”
“你的意思是,赵时雍有放走乌涯的嫌疑?”
皇帝淡淡开口道。
宋贵妃一听,也来了劲,“是啊陛下,不管怎么说,赵大人都有失察之责,且不说乌涯,单论今夜客栈起火、王子中毒,哪一件他都逃不了。”
“何况宁嘉也在,怕不是赵大人只顾讨好公主,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