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时间,就是我的逃生窗口。”
下一瞬。
第七、第八、第九防区残余火力平台同时调整炮口。
不是轰镜兽。
而是轰向那十座正在高速飞行的太阳浮标的侧面反射棱镜。
咚!
第一枚低功率法则弹命中浮标一号。
太阳光被斜向折射出去,像一条金色的鞭子,狠狠抽进黑暗深处——在千里之外的一块金属残骸上弹了一下,又跳向另一个方向。
咚咚咚!
第二枚、第三枚、第七枚——
十条光路被人为打乱。
每条光路经过残骸、经过太空尘埃、经过其他浮标的反射面,一变三、三变九。
眨眼间,整片战场空间里交织起了一张庞大到荒唐的假光谱网。
几百条光谱坐标,同时存在,同时为真,互相矛盾。
五十头大灾厄级镜兽的同频通讯里,校准指令开始疯狂堆叠、覆盖、自我否定。
五十道请求,同时发出。
沈夜听着那些杂乱到近乎崩溃的频率,嘴角一点点咧开。
“原来如此。”
镜潮很强。
强在集群,强在同步。
强在五十头同时锁定同一目标、同时折射同一光路、同一秒发射同一攻击。
也正因为同步,所以当大量互相矛盾的光谱坐标同时出现时——单体没有自主决策权。
它们会本能地停下来,等待更高位阶的核心重新判定。
这是母体的规则。
而规则。
就是拿来钻的。
“老王,全速后撤。”
“撤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