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断层就是它的棺材。
胸腔是打开的。
肋骨从中间被外力掰断,断口处有明显的啃噬痕迹。每一根断裂的肋骨末端都长满了暗红色的肉芽,如同伤口周围的感染组织。
那些肉芽在缓慢蠕动。
四百年了,还在蠕动。
空洞的胸腔内部,沈夜能隐约看到——
他瞳孔骤缩。
那不只是一个“空洞”。
那个被掏空心脏的胸腔深处,有东西在生长。
暗红色的肉芽不只是覆盖在断裂的肋骨表面。它们向内延伸。层层叠叠。互相编织缠绕。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活体的、以胸腔为容器的茧。
一个直径三十公里的暗红色肉茧,塞满了整个胸腔空洞。
沈夜的贪婪血肉在胸口疯狂翻涌。每一根肉芽都在他骨骼表面撕咬、尖啸,释放着近乎失控的饥饿信号。
因为那个茧散发出的气息和他体内贪婪血肉的源头,一模一样。
只是浓度高了千万倍。
“秦照夜。”沈夜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他没有从崖边移开目光。“你说的'污染痕迹'——”
他舔了一下因为过度干燥而裂开的嘴唇。
“那不是痕迹。”
“那是一颗蛋。”
主控室。
沈夜把在崖顶观测到的一切投影在了全息屏幕上。暗红色肉茧的三维重建模型悬浮在众人面前。
王德发看了三秒,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
孙毅压根没敢抬头。
青禾的暗紫色瞳孔里倒映着那团暗红色的光。
“四百年前,深渊暴食源头来掏心脏。”沈夜坐回指挥椅上,右腿跷在左膝上,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它不是吃掉了心脏就走了。”
“它在心脏的位置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像布谷鸟把蛋下在别人窝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