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换上第一件婚纱，掀开试衣间门帘缓步走出来。

顾承屿端坐轮椅，抬眼望向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停顿了好几秒。

他脸上并没有浮现出热烈惊艳的神色，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审视，

没有堆砌过多华丽夸赞，语气笃定平静：“这件好看，但不是最适合你的。”

知意垂眸看向身上这件婚纱，又转头望向落地镜里映照出来的自己，

下唇轻轻抿了抿，眼底掠过一丝认同：“我也觉得差点什么。”

说完，她转身重新走回试衣间。

第二件，第三件……她一件接着一件试穿。

裙摆擦过地面，镜子里的女孩一次次打量自身，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缺憾感。

直到第四件。

知意站在落地镜前方，没有急着转过身。

她微微低头，视线落在贴合身形的腰线以及舒展垂落的裙摆，

肩线妥帖承托住肩头，腰线位置拿捏得刚刚好，宽松弧度温柔兜住腹中小宝宝，

不会产生丝毫勒迫感，却依旧能够勾勒出她柔和纤细的身段。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镜前，指尖无意识攥住一层薄纱，呼吸放轻，眼底浮起一层难得安定的微光。

顾承屿坐在她身后，安静凝望她纤细柔和的背影，看了许久，低沉嗓音缓缓响起：“就是这件了。”

知意透过镜面望向身后轮椅上的男人，眉梢轻轻扬起，带着几分笑意：“你还没有看见我转过来呢。”

他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目光牢牢锁住镜子里她的倒影：“不用看，你的背影已经告诉我了。”

订婚钻戒这件事，二人谁都未曾主动提起。

知意不曾开口询问，顾承屿也没有提前透露半分消息。

直到订婚前三日，一只礼盒悄然送入老宅。

深蓝色丝绒戒指盒，绒面触感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