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屿摇了摇头,呼吸被痛感搅得紊乱,
原本平稳的吸气变得粗重,额角的毛孔一点点渗出汗珠,
细密的冷汗顺着眉骨滑过眼尾,又沿着锋利冷硬的下颌线滚落,
砸在深色西裤裤面上,洇出一小团深色水渍。
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只是将所有闷哼死死压在喉咙深处,胸腔微微起伏,硬生生稳住摇晃的身形。
他缓慢吐气,重新收拢涣散的力气,刻意放慢重心下移的速度,
逼着那条僵硬麻木的伤腿接纳更多负重。
三成、三成半、四成……每多增加一分重量,
痛感就浓烈一分,神经传来的灼痛感让腿腹肌肉一阵阵抽痛,好几次痉挛猛地袭来,
膝盖猛地一软,都靠着手臂攥紧扶手的蛮力硬生生拽住身体。
后背的棉质衬衫很快被冷汗浸透,牢牢黏在脊背的肌肤上,
勾勒出紧绷绷紧的脊背线条,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光洁的额头。
短短两分钟的静态站立,耗空了他大半体力,
指尖因为长时间发力充血泛白,手臂肌肉酸胀得微微发抖,
却始终不肯松开扶手、卸下重量。
一轮静态站立结束,护工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腰,帮他缓缓把重心挪回轮椅坐垫。
坐下的刹那,紧绷的双腿骤然松懈,一阵阵脱力的酸软席卷而来,他垂下眼,
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脚趾,指节还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短暂喘息三十秒,第二轮训练接踵而至——扶杆缓步重心转移练习。
护工推着轮椅到固定式康复扶手旁,扶着顾承屿起身,
让他双手分别攥住左右两根平行扶手,双脚平稳踩实防滑地板。
这一次要脱离轮椅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