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回想这两日在医院见到的情景,继续说道:
“我昨天待到傍晚,从头到尾,
就只有二姐夫一个人跑前跑后忙里忙外,着实单薄了些。”
知意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解释:
“二姐婆婆常年被慢性病缠身,身体虚弱,长途奔波吃不消,实在没办法过来。
她小姑子上午来过一趟,坐了不到半小时,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
沈母与养母对视一眼,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感慨,
默契地不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沈母拿起一块苹果递给知意,淡淡开口:
“好在有我们一大家人守着,不至于让二姐孤单。”
身旁的顾承屿始终沉默,没有搭腔,
放在知意肩头的手指却极轻地按压了一下,无声传递着安抚。
外人婆家冷暖终究是旁人的家事,
不必过多置喙,只要顾家的姑娘永远有娘家作为底气。
窗外,京市初冬的暖阳斜斜穿透落地窗,金色光线倾泻而入,
恰好落在摊开的字典纸页上,笔墨泛着淡淡的柔光。
外婆又翻过一页字典,
笔尖落在宣纸上,接连写下两三个备选字,推到顾母面前互相商讨。
客厅里重新恢复轻松温和的氛围,方才关于二姐婆家的闲谈悄然翻篇,
没有人再提起病房里那道始终缺席的身影,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不必反复追问。
知意收回思绪,重新靠回顾承屿的肩头,
耳廓贴着他温热的外衣,小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