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她。
“这点疼不算什么。”
他声音还有些低哑,带着刚熬过剧痛后的疲惫,却依旧耐着性子放缓语调,
“之前在病房躺了那么久,比这难熬的时刻都撑过来了,
现在不过是恢复必经的过程。”
知意抬眼望他,撞进他沉润温和的眼眸里,眼眶又微微发热。
她别开脸,小声嘟囔:
“明明疼得额头全是汗,还要硬撑着不说。”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很轻,怕牵扯到腰背的伤。
“在你面前,总不能垮掉。”
他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语气认真,“我要是皱着眉喊疼,
你只会跟着更难受。我忍一忍,你就能少担心一点。”
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远处楼宇的灯光零星亮起来,
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
知意俯身,轻轻靠在床边,没有打扰他休养,只是安静地陪着。
顾承屿垂眸看着她柔软的发顶,掌心依旧和她交握在一起,温热的力道稳稳传递过去。
他心里清楚,往后漫长的康复之路注定布满痛感,
可只要身边有她安安静静守着,那些钻心的酸胀,
好像就多了一层可以抵御的底气。
“等我好起来。”他轻声开口,目光落在她发间,带着笃定的温柔,
“等我能站稳了,就带你出去走走,京市的冬天过完,
开春的樱花开得正好,我陪你去看。”
知意心头一软,反手攥紧了他的手,轻轻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握的手,在渐暗的光影里,
牢牢牵绊着彼此,把所有不安和忐忑,都揉进了这份无声的陪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