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如今是个隐士，让他复出再为靖朝效力是不可能了，但是绕过这一点，只讨论扶持沈砚这个特定的后辈，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还是有可能的。

而且报纸的出现，对当朝者来说，是一件极其强大的武器，对百姓来说，是了解世事变化的渠道，重要性足以打动一根人。

所以沈砚在静静的等待回答，林修深吸一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所以你的四条国策，第一条便是开民智，而且不局限于儒道，重视算学，还特地降低了学习、门槛，并且已经在洪县推开，一切都在为这件物品打基础，很牢固，但此时出现或许有些仓促，起码有一半百姓识字才好，但你进过那块黑石，加快速度也是理所应当。”

这个态度证明，林修被沈砚的谋划给震惊到了。

但实际上，作为生活在靖朝的儒生，尽管实力强大，也掌握了寻常人接触不到的信息，但毕竟没见过那个崭新的时代，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所以只能做此猜测，算是合理，但沈砚还是纠正了一下。

“开民智并非是为了报纸而做的谋划，开民智是未来靖朝矗立于世，面对任何困难和挑战，都可以昂头面对的的基础。”沈砚道：“报纸的出现是必然，如今的百姓看不懂，但是可以听，和特殊情况没有必然联系。”

解释不是为了自我证明，而是在他心里有一个完美的模版，一条完整的路径，只是照做去做，只要能做到，别说十年之后的巨变，什么艰难都可以应对。

可这个回答，让林修的表情，呼吸，神态，全方位的停顿住了。

“你……”

“很有自信。”

沈砚点点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找了个佐证。

“人族先祖，若无信心怎么开创大道，人族也无法壮大，代代发展到现在。”

这句话算是彻底说服了林修。

“好！”

“你尽管去做，遇到棘手的事情，大可以来找我。”

“多谢林老。”沈砚拱手道。

拿下。

沈砚身心轻松，而与此同时，第一期洪县文报彻底成型，那股扩散的波动，在心头盘踞的大石头，瞬间消散，让人身心为之一松。

“此物要快些面世才好。”林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