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有、有毒虫!”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密集的惊叫声像一串被点燃的爆竹,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该死的,这些毒虫怎么就爬到我们身上了?!”
“老三!你他妈快把你的毒虫收回去!”
那个被称作“老三”的人,声音又急又慌:“我、我没法控制!”
“这些虫子疯了!它们根本不理我!连平日里最喜欢的血食都不管用了!”
“快踩死它们!快!”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跺脚声、拍打声、咒骂声,混着此起彼伏的痛呼和倒吸冷气的嘶声。
但那些毒虫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
任凭那些人大脚踩踏、手掌拍打,前仆后继地往上涌,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永远杀不完。
有人被咬了第一口,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然后整个人就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冷汗像雨水一样从额角滚落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那些暗褐色的甲壳、细长的蜈蚣、带毒的蝎尾,争先恐后地爬上那人的腿上腰上,一直爬到了后背和脖颈,最后是痛苦大叫着的嘴里。
惨叫声在空旷的后山炸开,又迅速变得短促喑哑。
最后化为一片令人牙酸的细碎窸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被咀嚼和啃噬着。
有人终于崩溃了。“疯了!全疯了!”
“跑!快跑!”
脚步声四散奔逃,越来越远,旋即戛然而止。
门板之后。
二宝依旧紧闭着双眼,但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汗珠蜿蜒成一道道汗渍,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的嘴唇翕动,十分吃力地念诵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脸从苍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