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灰土混着焦木碎屑打在脸上,不疼,但刺得眼睛发涩。孙孝义没擦,也没闭眼。他跪着,双手合十,像一尊被风沙磨平了棱角的石像。额头抵过三次地面,指节压进焦土,裂口里渗出的血早干了,结成暗红硬壳。他不动,不是因为站不起来,而是觉得——只要还跪着,那些人就还没走远。
赵守一、钱守静、周守拙、吴守朴……他们还在他身边,在这片烧透了的山道上,在断墙的阴影里,在每一块硌脚的碎石下。他知道他们都走了,可这地方太安静,安静得不像死过人的地方。连风都放轻了脚步,乌鸦也不叫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还能感觉到吴守朴靠在他肩上的重量。那具身子冷得像井底石头,但他抱过,记得那份沉。他也记得赵守一倒下时嘴角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