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看了她一眼。“第一次见血?”
“……嗯。”
“习惯就好。”老陈说,“江湖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那些人是谁?”
“不知道。”老陈说,“可能是劫匪,也可能是别的镖局雇的。这趟镖值钱,眼红的人多。”
“镖车里到底是什么?”
老陈转头看她,眼神锐利。“不该问的别问。”
易小柔闭嘴了。
天黑时到了常州,住进长风镖局的分舵。院子更大,人更多。易小柔被安排到厨房,给伤员熬药。
药味浓,盖不住血腥味。
她熬好药,端去给伤员。一个年轻镖师腹部中箭,虽然拔了,但伤口发黑。
“箭有毒。”大夫摇头,“能不能活,看造化。”
年轻镖师咬着布,额头上全是汗。易小柔喂他喝药,他喝了一口,吐了。
“疼……”他**。
“忍着。”大夫说,“忍不住就死。”
易小柔继续喂,一勺一勺。药喝了半碗,年轻镖师昏过去了。
大夫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你守着他,夜里要是发热,叫我。”
“嗯。”
易小柔守在床边。夜很深,分舵里安静下来,只有打更声。年轻镖师开始发热,浑身滚烫,说明话。
“……娘……娘……我不干了……我想回家……”
她拧了冷毛巾,敷在他额头。敷了又换,换了又敷。
寅时,烧退了。年轻镖师醒来,看见她,愣了愣。
“是你……”
“嗯。”
“谢谢。”
“不用。”易小柔说,“你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