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窗外的雨声小了,滴滴答答。燕北归的呼吸很均匀,似乎睡着了。
但她知道,他没睡。他的手边,剑在鞘里,随时能出。
这一夜很长。
天亮时,雨停了。燕北归已经起身,在擦剑。见她醒来,说:“收拾一下,吃完早饭就走。今天午时到苏州。”
“嗯。”
她起身,叠好被子。出门时,燕北归叫住她。
“小柔。”
她回头。
“记住,”燕北归说,“江湖很大,但你很小。保重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
她走出房间,晨光刺眼。院子里,镖师们已经在装车。老陈看见她,点了点头。
一切如常。
但易小柔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饭。淘米,生火,切菜。动作机械,脑子里却想着燕北归的话。
活着。离江湖远远的。
可江湖,已经在她身上了。
她的手,摸到怀里的断刀。冰冷的铁,像爹的手。
爹,你在哪儿?
她摇摇头,把米倒进锅里。水滚起来,蒸汽腾腾。
今天,到苏州。
今天,拿匣子。
今天,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