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要这王庭化为焦土。”
“诺!”
命令如涟漪荡开。
万骑开始向前流动,马蹄包裹厚布,踏地只余闷响。
弓身摘下,箭搭弦上,每一个动作都熟稔如呼吸。
百丈的距离在无声中缩短,火光越来越亮,甚至能看清哨塔上守卒晃动的身影。
八十丈。
六十丈。
塔上有人转头,望向黑暗。
赵铭猛地一夹马腹。
“杀——!”
暴喝撕裂夜空。
万骑同时加速,铁蹄砸地之声骤然炸开,如地底奔雷破土而出。
黑暗仿佛被这声浪冲开一道缺口,秦骑如黑潮决堤,向那片星海扑去。
哨塔上惊呼四起。
“秦人!是秦人!”
“他们来了——!”
“守门!快放箭——!”
慌乱如野火蔓延。
营门处人影奔窜,号角凄厉。
塔上箭矢零落射出,却大多失了准头,没入黑暗。
营内脚步声、呼喊声、牲畜惊逃声混作一团,方才的祥和荡然无存。
三个月。
十几个部落焚灭,数十万人头落地。
恐惧早已深植骨髓,此刻听见那熟悉的马蹄与杀声,许多人腿脚发软,连刀都握不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