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约在千余。”
赵铭选择了部分坦白。
嬴政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深究。
对自己这个儿子,他再了解不过——机敏得近乎狡黠。
他说一千,实际只会更多。
只是究竟有多少,即便掌控天下的黑冰台也未能探明。
那名为“阎庭”
的势力,那深不可测的“酒仙楼”
,仿佛铁板一块,始终无法渗透半分。
“对于王绾,你意如何?”
嬴政转而问道。
“他所犯诸罪,皆触秦律,自当依**处。”
赵铭答得毫不犹豫。
他所搜集的罪证,桩桩件件皆可定族诛之刑。
尤其是侵夺田产一项——当今天下地广人稀,大秦境内所有田地尽归朝廷统辖。
唯有获爵将士可得赐田,世代承袭;寻常百姓仅有耕植之权,田产仍属官府。
王绾却利用丞相权柄,大肆将官田化为私产。
此外,还有贩卖官奴的勾当。
所谓官奴,多来自灭国之战:昔日六国贵族,举族数千人沦为囚徒;战场俘获的士卒,更是不计其数。
在刑徒军制推行之前,此等交易堪称暴利。
即便后来有所收敛,王绾**仍未罢手。
毕竟,每一次征伐都会带来新的奴隶。
或许,他们当初极力针对赵铭,不仅是为了扶持公子扶苏,更是因为赵铭推行的新政,实实在在地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根基。
“他们所犯之罪,确可诛族。”
嬴政语气平缓,却字字沉重。
“既然依法当诛,那便诛族。”
赵铭话音冰冷,毫无转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