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孤有一问,请先生答。”
“殿下请讲。”
“昔王莽篡汉,宗室诸王,或拥兵,或据地,可竟无一人能起而救之。何也?”
姜珩道,“制之太疏,则宗室无力屏藩。
制之太密,则七国之祸复生。
子安以汉唐为鉴,敢问子安,二者之间,孰为得中?”
魏逆生望着姜珩,眼底闪过一丝光。
这一问,太子心中真实想法被供出来了。
这也是周景帝的真目的,外番一事绝对不会是突然问
而且我们的太子殿下,监国时就有释放信号。
“殿下所问,正是千古之间。”魏逆生道
“贾生有言: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
汉武之世,主父偃进推恩之策,令诸侯得推恩,分其子弟,地广而力分,恩厚而势轻。此得中之法。”
“分茅列土,各安其分......
兄弟之恩,存于恩义之间,兄弟之势,敛于疆界之内。
恩不失,势不张,此周公之遗意,而汉唐之所以久。”
太子沉默,良久。
殿中,炭火哔剥。
皇帝倚在榻上,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子安。”姜珩开口,声音轻了
“孤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下请讲。”
“子安方才说,恩不失,势不张。”太子缓缓道
“可是,孤今日与子安辩,辩的不是兄弟,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