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已出城门。
旌节上的旄尾,在秋阳下,一闪,一闪,渐渐远去。
太子突然深叹一气,伸出手,轻轻放在魏逆生的肩上。
“子安。”他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魏逆生怔了怔。
“你自偏院而出,自立于朝堂,自有今日,靠的,从来不是别人。”太子道
“魏校书此去,是走他的道。
道不同而皆自强,此大周之幸。”
魏逆生垂目,半晌,轻声道:“臣,知。”
太子收回手,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又道:“子安,该回了。”
魏逆生没有答话。
秋阳正烈,长风浩荡。
城门外,官道尽头,那面旌节,已化作一个小点。
魏逆生望着那个小点,望着那道他从未走近,也从未走远的身影,忽然,低声喃喃道:
“你还是这么寡淡啊!”
声音很轻,被风一吹,便散了。
风里,仿佛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
十月十五,一支使队,出京西去。
一个出塞,一个留京。
一母同胞,两个方向。
终于,一句“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