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伪人立刻上前，继续绘画。

看得出来，想要打烂这个理论上结界内无敌的玻璃并不容易，即便是高阶伪人，也需要好几个一起出场接力，并且付出生命的代价。

同为反派，鬼王很想称赞一下对方，但可惜，他现在正站在对方的对立面儿。

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后，鬼王并没有选择把鬼域伸展出去消灭伪人、阻止绘画。

外面的伪人很多，他是杀不完的，他能动用鬼域的时间有限，多拖延几秒没有意义，必须要把鬼域时间留到玻璃破碎后，保护余汤。

思考结束。

鬼王纸人从余汤嘴里爬出，握住了麦克风，清了清不存在的嗓子开始讲话。

“伪人同胞们，清醒一下！你们都是独立自主的生命，你们来到结界内是有着更崇高的理想，怎么能够就在这里把生命丢弃？！”鬼王纸人将自己的演讲技能点满，尝试嘴遁。

不知道是托利亚对鬼王的话感兴趣，还是这帮伪人真的残留着足够的自我意识。

它们确实停下了动作。

就连最前面那个正在把自己的心头血往玻璃上涂抹、绘画法阵的伪人也停下了。

鬼王见状，趁热打铁。

它将旁边昏睡的余汤脑袋给踹到一旁，把桌子给自己腾开，摸出了一份演讲稿。

这是它偷偷写的。

多次挨打的愤恨全在里面。

纯手写，不含任何电子设备。

“鬼王……咳，我是说，我是鬼王，我很理解你们，我也是一个被奴役的伪人，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里面，什么行为都不能自己做主。”鬼王纸人挺直腰，读起了自己的演讲稿。

“我被奴役的是意识与灵魂，而你们被奴役的是身躯，我们之间没有区别。”

“是的，我们必须服从。”

“可是我们未必不能反抗。”

“认真听一听吧，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想想看自己当初最纯真的期盼是什么？”

“我们要替换掉人类，成为结界内的主宰！我们要驯养人类，把人类当做薪柴与面包！我们要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自在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