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是苏蕙兰设计的编码系统的载体。
苏晚的呼吸放慢了半拍,继续往下读。
1933年、1934年的条目都是技术细节。精度从千分之四推进到千分之二。编码格式从四参数扩展到五参数——加入了弹头初速衰减的修正项。
摘要的注释栏用蓝墨水补了一行:“该模型在理论层面已超越1939年世界各国已公开的弹道学文献水平。”
苏晚把第一页翻过去。
第二页。
1935年。
苏晚读到第三行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
“九月。清一来信再三恳请我赴东京合作完成K-17样机。我未允。这套理论若落入歧途,将成杀器。”
苏晚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我未允。”
两个字。
苏蕙兰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大概握着自己常用的那支钢笔,坐在花梨木书桌前。砚台和瓷质笔洗摆在一边,窗外是金陵的银杏树。
她拒了。
知道自己的东西会变成什么,然后拒了。
苏晚的牙关咬了一下,松开了。继续读。
下一条。1936年。
语气变了。
“南京形势日坏。我已将K-17档案分为南北两半。北半托付给英人麦克法兰教授带往缅甸。南半留在身边。若我不能北归,南半将随我入土。”
苏晚的手放在膝盖上。
三页纸在膝盖上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她的双手在发抖。
从指尖开始,沿着掌骨传到手腕,沿着前臂传到肘关节。整条发力链都不稳了。
苏晚把两只手按在膝盖上,使劲摁了三秒。四秒。
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