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不语,哀求的目光投向赵吟,可怜又无助。
这是一个总被欺负的特招生,就连赵吟也有些印象,她偶尔会在楼道看见对方被贵族学生殴打。
阶级分明而冷漠的世界,没有半点人情味。
赵吟搁下笔,喝了口水,对薛怀青说:“没关系的,我很快回来,你先写题。”
她站起来向外走,蓬松的马尾在脑后轻盈甩动。
薛怀青抿唇,嗯了声,“下课前要是没回来,我就去找老师。”
赵吟跟着男生离开了教室,薛怀青那张明艳的脸蛋登时阴沉了下来,她泄愤似的用力将笔头扎进手心。
观星台在金斯顿湖南楼顶层,是个很高很安静适合观星赏月看风景的好地方,很适合热恋中的小情侣偷偷约会。
只不过这是周淮安的地盘,他家捐赠的,一般人不太敢随意来。
赵吟曾经被宋舰带着上来过一次,那时是盛夏,恒温系统不知出了什么故障,被全景天窗玻璃折射过的日光又热又晒,她记得自己好像差点中暑了。
现在是寒凉未散的初春,赵吟坐电梯抵达顶层时,身上冷气在温暖空气中化作了湿气,她里三层外三层套了不少,不免感到热起来,伸手摘下围巾。
带路的男生红着眼眶对她鞠躬说了谢谢,就再次乘坐电梯直接折返。
赵吟安安静静站了一会儿,感应大门才终于被人按下,缓缓打开了。
她走进去,看到里面站在天窗前的裴京朝。
他穿着黑蓝色的德尚制服,身姿修长,眉眼一如既往冷峻,发色从之前的深棕换成了浅棕,在日光下仔细观察还会觉得有几分粉调。
或许是觉得被赵吟目光冒犯到了,裴京朝冷冷地沉眼瞥她,语气不善,“看什么?你是在嘲笑我的品味吗?”
这个发色是他打赌输了,被迫染的,得维持一个月,裴京朝做了好几天心理建设才顶着压力出门,果不其然受到狐朋狗友的嘲笑。
赵吟为什么盯着他看?肯定是觉得自己品味差,低俗,幼稚。
裴京朝脸色越来越沉,赶在对方出言侮辱自己之前,又恼怒刻薄地接着说,“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的围巾款式又旧又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洗得都卷毛起球了!你的发型又蠢又憨,还干枯毛躁,一看就知道从来不做护理!”
赵吟闻言,下意识摸了摸发尾,明明很柔顺。
她安安静静听完对方莫名其妙的挑剔,哦了声,没有反驳。
并不是她窝囊,而是只有无视才能让对方快速偃旗息鼓,放自己离开。
裴京朝果然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脸蛋又臭又憋闷,火大地讽刺了好几句,最终在赵吟清润澄澈到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眸中跟个哑炮一样,没声了。
赵吟舒了口气。
这才将眸光转向坐在望远镜前好整以暇看戏的男人。
周淮安很高大,跟裴京朝差不多,却生了一张柔和多情的脸,不论是柔媚漂亮的桃花眼,还是细腻瓷白的肌肤,都让他精致地宛如从某个画技精湛的动漫中跳脱出的二次元人物。
赵吟对他很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