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雾气正从地下室中漫上来,凉意侵袭,带着冬风寒夜的冷意。
赵吟顺着长长的倾斜楼梯走下去,透过一扇被打开的厚重石门,终于见到了周淮安口中的祭台。
粗壮铁链从石壁四周伸出来,死死锁在祭台四角,链子上錾刻着扭曲的纹路,不知道是什么符文。
祭台青灰色的石面上泛着不自然的暗红,像被血液反复浸润渗透,成了它本身的颜色。
赵吟眸光看向祭台之上,一张老旧的遗像,被九颗黑硬的铁钉钉在石壁上。
不知道被谁撕坏了,只能看见男人一半颌面和一只灰黑色的眼睛。
昳丽冷清的面容,泼墨般浓黑的发,雾沉寡凉的瞳孔,肌肤白胜死人,喉结突出,黑衬衣扣到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显得一丝不苟而又严峻优雅。
赵吟跟被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往前走。
浓密的雾气将她团团包裹,拥簇着向前。
她被雾和风推着走到了祭台之上,来到这张遗像前。
这才看到,遗像后静静矗立着一个高高的影子。
赵吟看不清,只看到是个黑影。
她心中突突跳着,本能催促着自己立马飞奔离开,但却使不上力。
雾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她。
赵吟吸了很多凉气,难受极了。
她不仅冷,还感到越发难以呼吸,脑子闷闷钝痛了起来,不多会儿,甚至眼前都发晕了。
被冷汗浸湿的发贴在她的额头,脖颈,像蜿蜒盘踞的蛇影。
赵吟的意识挣扎着极力要后退,可却不受控制地持续前进。
她离那张遗像和黑影越来越近。
耳边响起沉闷的喘息。
她难受地想哭,很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
那姥姥怎么办?她读了那么多年书,马上就要读大学了,难道都要白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