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没说什么,但赵吟能从他微微拧起的眉头,屏住的呼吸,避让的身躯看出他忍耐的嫌弃。
进楼道后,他看着斑驳墙面和破败阶梯,面上的微笑都要维持不住了。
赵吟开门前,下意识看了对门一眼。
门口同自己这边被塞一堆小广告,没人清理。
难道Kael最近也不在家?
这么孤僻的一个人,也会长时间出门在外?
她感到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
在西斯庄园住了五天,家里并没有染什么灰尘,还是和她离开前一样。
赵吟搁下东西,见周淮安还站在门口,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屋内。
她眨动一下睫羽,说:“你也看到了,真的很小很旧,你肯定不习惯的。谢谢你送我回来。”
周淮安看了半晌,走进来,径直问,“阿朝睡过的小床在哪里?”
赵吟说:“你被骗了,那张床他没睡过,他只在沙发上休息过。”
周淮安听了,面上露出几分讥诮。
原来是假的。
阿朝也只会使这些见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了。
把他阴走那么久,不也没得手?
周淮安总算是有几分真切笑意了。
他很不客气地在屋子里转悠,将一大一小两间卧室看了个遍,笑盈盈决定:“吟吟,这张床确实有点小,我们还是一起睡大床好了。”
赵吟微怔,眼珠子凝在他身上,沉默着不说话。
无声地表达着抗拒。
周淮安就跟没看见一般,抬手打电话,吩咐人将行李送过来。
赵吟眼看他要鸠占鹊巢,到底还是抿了抿嘴角,开口说:“......不要。”
由于成长环境所限,亲情的缺失,让赵吟很难高情商地说出拒绝的话。
她来来回回只会说‘不要’、‘走开’、‘放手’这种对于恶劣大少爷们来说毫无作用又不痛不痒的词。
周淮安虽然总是在笑,看起来很好说话,性格很好的样子。
但他和裴京朝一样,骨子里都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目中无人的。
赵吟从前应对宋舰,已经是心力憔悴。
没想到分手后,她还得接二连三招架他身边这群难伺候难相处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