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这么坐着听了一整节课。

赵吟跟得确实很吃力，只能埋头苦学。

等别人都离开了，她有几处知识点没弄懂，就皱着眉头一直思索。

一下子都没注意到时间，直到一阵推门声音传来。

这时候快十一点，整个一中都暗暗的，只零星立着几个路灯发出寂寥冷清的光，映着不甚明亮的走廊。

门口站着个人，穿着蓝白色一中校服，清凌凌立在夜色中，眉骨高而利落，鼻梁直窄，唇色偏淡，像是很少说多余的话，下颌线条收得利落，肌肤是冷调的白，墨发黑眼，看人时透出一种寡淡冷峻的疏离感。

他目光落在赵吟身上，半晌没说话。

她微微怔愣过后，意识到自己待得太晚了，立马收拾东西，说：“不好意思，同学，是要锁门吗？我这就走。”

他顿了下，长腿迈开，走进来，停在赵吟旁边，俯身从她旁边的桌洞里拿出一本书。

视线不经意划过她草草盖住的题目，只一眼，就冷不丁说：“思路偏了。”

赵吟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抽出这道困扰了自己好一阵的题，虚心请教:“......哪里不太对吗？”

男生顺手从桌面捞过草稿本。

赵吟领会到他的意思，将笔递出来。

他接过，利落干脆地写下一条条过程，速度很快，思路严谨，逻辑清晰。

赵吟呆了呆，等他写完后，认真看了两三遍，敬佩地说：“好厉害，谢谢你。”

他立在一旁，没有走，而是垂下睫羽，忽然问：“你叫赵吟？”

修长指尖在资料上她工工整整的名字点了下。

赵吟点头，“是的，你也是彭老师带的竞赛学生吗？”

男生视线凝在她扬起来的脸颊上。

这个角度，将她面上每一寸肌肤都照得纤毫毕现，长久学习显得有些倦怠的神情，澄澈干净的瞳孔，丰盈漂亮的唇，乖乖巧巧的坐姿。

像个不太真实、会随时消失的人。

他沉默了好一阵后，说：“我是蒋暮。”

朝思暮想的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