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停下来,看了一眼手表。
“三十七分二十二秒。”
“休息十分钟。”
十三个人同时瘫了。
不是坐下,是瘫。
背囊从肩膀上滑落,人靠着背囊滑下去,双腿伸直,胸膛剧烈起伏。
雷大鸣整个人仰面躺在地上,两只眼睛盯着天空,嘴巴大张着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鲸鱼。
高城靠在背囊上,闭着眼睛,嘴唇发白。
陈耳东蹲在地上,不是坐着,是蹲着,双手撑着膝盖,左耳还在微微转动,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
这个习惯已经刻进了他的本能里,哪怕累到极点也改不掉。
赵石头站着。
他是十三个人里唯一一个没有立刻瘫倒的。
他卸下背囊,弯腰撑着膝盖,呼吸了大约三十秒,然后直起腰,开始慢慢走。不是散步,是那种很慢很慢的走,绕着大家休息的地方走圈。
沈飞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兵,不用教。
赵大柱说这小子性子独,独到会害死自己和战友的地步。
但沈飞觉得,赵大柱可能只说对了一半。
赵石头的独,不是不合群,是他有自己的节奏,不管外面怎么变,他的节奏不乱。
十分钟。
沈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第二项。原地俯卧撑,两百个。两分钟之内完成。”
雷大鸣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两百个?!”
“嫌少?”
“……不是!”
“那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