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没走,他看着政委跟司令员,挺直身体说:“我能说几句话吗?”
周振邦看着他,眉头皱了一下。
赵国华从沙发上看过来,老花镜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点审视。
“说。”
沈飞吸了一口气:“三号师侦察营,赵师长手底下的老兵,七九年打过穿插的,论枪法,论战术,论战场经验,我的兵确实比不上。”
“他们打了多少年仗,我的兵才练了七天。”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说...侦察连不适合这次任务。”
赵国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侦察连的兵,练的是野战。”沈飞回答的干脆利落:“他们面对的是穿军装的敌人,是在开阔地形上的对抗。”
“但今天这个任务,城市、楼房、教室、人质。”
“敌人混在老百姓里,枪口顶着孩子的头,这种仗,侦察连没打过。”
“他们练的东西,和今天需要的东西,不是一回事。”
周振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断。
这是个信号,代表着他愿意听。
当今这个时间线,浩浩荡荡的军改刚刚结束,过去的十年时间,上级领导一直在强调军队要跟地方保持距离。
原因大家都知道,
部队经商闹出来的笑话太多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部队其实很缺少城市作战的经验。
要不然的话....上级也不会紧盯着让羊城军区搞试点,搞特种部队了。
更重要的是,
沈飞是穿越过来的,他知道那所学校最后的结果。
1987年12月,从化一中劫持案。
六名歹徒,三支五六冲,两百多名人质,武警和陆军侦察连联合行动,强攻时间定在凌晨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