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生指尖沿着冰凉的杯沿,轻轻来回摩挲,微微挑了下眉。
“它都能来,我为何不能来。”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它”,指的是谁。
燕舟从衣袋里拿出那只木盒,轻轻放在石桌上,抬手掀开盒盖。
太岁静静卧在木盒中央,灰白色的肉质表层,在天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润泽微光。
比从前看着瘦小一些,边缘微微向内蜷缩,看着收敛了不少戾气。
燕舟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短暂的寂静里,木盒中的灰白色肉块微微一颤。
表层褶皱无声抚平一瞬,又慢慢恢复原本的模样。
天光落在上面,那层浅浅的泽光,忽明忽暗。
下一秒,沙哑低沉的嗓音从盒缝里渗出来,音量不高不低,刚好够三人听清。
“人齐了。”
燕舟抬手,指尖溢出一层无形的微光。
一道极淡的屏障无声铺开,稳稳笼住石桌周围几步方圆,隔绝了里外所有气息与声响。
“确实,许久不见。”
许柚柚收回落在太岁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刘长生,眼底带着几分清晰的审视。
“你的气息变了。”
刘长生坦然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不急不缓。
“你也没差。”
太岁的声音再次从木盒里钻出来,这次沙哑得发紧,像是积压多年的戾气终于冲破缝隙。
“刘长生,你给我下了什么鬼限制?”
燕舟的声音淡淡插进来,平稳无波。
“你明知她给你下了限制,还任由她活着到现在?”
木盒里沉默一瞬。
“燕舟,你与我出自同一处,你替我杀了她。”
“我可不管你们的旧事。”
燕舟低低冷笑一声,语气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