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柚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嫩痂。
动作轻到极致,小心翼翼,怕弄疼他半分。
她指尖冰凉,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像一片落定的寒雪。
“阿舟。”她压低声音,带着执拗的决绝,“你要是再接着做那药,我就杀了我自己。”
“许柚柚!”
燕舟猛地抬头,眼底红意骤然加深,声线终于裂开一道裂痕。
“我不会有事。”
“骗子。”
她的目光始终黏在他满是伤痕的小臂上,未曾挪开分毫。
“你还当我是从前失了记忆、什么都不懂的我吗?燕舟,你的血根本不能随便取。我绝对不能让你死。”
“我也不能让你死。”
他压着极低的嗓音,怕被任何人偷听去。
“你若是不在了,我也活不成。那药,我必须做。”
“你比谁都清楚。”许柚柚抬眼看他,眼底一片清明,“那药,根本救不活我。”
“我想试试。”
“试试?”
她定定望着他,眼底泛着细碎的湿意。
“你是想把你自己也一并试进去,对不对。燕舟,你手臂上这每一道刀口,都比我心口这一刀,更让我疼。”
燕舟眼眶通红,良久,终于稳住了颤抖的声线。
语气平淡,却重得压人心肺。
“可是我比你更疼。”
没有嘶吼,没有争辩,没有情绪爆发。
只是轻轻道出一个,他早已看透、早已接受的事实。
却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人窒息。
许柚柚缓缓松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