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许四海,默默从口袋里抽出垂着的手,悬空垂在身侧。
许清河攥着手机,屏幕暗着,拇指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边缘,无声紧绷。
阿生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说出最诡异的细节。
“最奇怪的是,他经常半夜不睡觉。”
“有两次我早上六点上门接他开工。”
“公寓里黑漆漆的,没开一盏灯。他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手机安安静静摆在茶几上,屏幕全程是暗的。”
“他就那样坐着,对着空荡荡的墙壁。”
许多金从后座探出身,轻声追问。
“她说?谁在说话?”
阿生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当时屋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我一进门,他立刻就不说话了。”
“看我的眼神特别陌生,像完全不认识我。”
“僵持三四秒,才慢慢回神,若无其事说没事,可以走了。”
许星河淡淡开口。
“还有别的吗。”
阿生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桩怪事也和盘托出。
“还有拍戏的时候。”
“他跟人对戏、聊天,会突然戛然而止。”
“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身后,好像那边站着一个人影。”
“哪怕旁人早就走开了,他还会盯着那个方向发呆很久。”
“导演好几次喊他,他都听不见,必须旁人拍他肩膀,才能回神。”
停车场的穿堂风,顺着立柱缝隙灌进来。
凉飕飕的,裹着沉闷的湿气。
阿生说完所有事,垂着头,静静等候。
许星河依旧沉默。
指尖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