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惊蛰压低声线。
“在动。”
房间太过安静,这句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多金身子下意识往后缩半寸,很快稳住不动。许星河视线牢牢锁在那处凸起,没有偏移。
燕舟垂眸盯着皮下异动,指尖悬空,没有触碰皮肤。
“出来了。”
许四海立刻问道:“怎么让它出来。”
燕舟抬手,从茶几拿起一把小巧的剪刀。
许柚柚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像是早就提前备好。
许惊蛰瞥见剪刀的瞬间,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时候准备的,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燕舟捏着剪刀,刀尖对准那块皮肉。日光下短暂停顿半秒,没有犹豫,轻轻划开一道极浅的小口。
伤口不深,细小血珠慢慢渗出来。几乎同一时间,一道细小的暗红色物体,自伤口里缓缓探出头。
细得像一缕丝线,顶端只比发丝粗一点。它轻轻扭动,试探外界的空气。
许多金喉结狠狠滚动一圈,攥紧佛珠,自始至终没有闭眼。
片刻之后。
那道暗红蛊身完整滑出,稳稳落进燕舟摊开的掌心。
只有半截小指长短,纤细,带着韧性。通体暗红,表层裹着一层薄黏液,日光下折射细碎亮光。它在掌心轻轻蜷了一下,随即静止不动。
持续不断的痛感骤然消散。许天佑浑身脱力,向后软软靠在沙发靠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许星河悬了许久的手,终于轻轻落下,搭在许天佑肩头。不用力,只是稳稳放着,无声确认他还撑得住。
许惊蛰往后退一步,靠回窗台,垂眸看向茶几。
许多金松开攥佛珠的手。掌心被勒出深深的印子。他低头看了看手掌,再望向许天佑。
许四海收回手,站在几步开外静静观望。
燕舟垂眸看着掌心蛊虫,另一只手拿起空茶杯,将蛊虫放进去,杯口朝下扣在茶几表面。
蛊身在杯底微微蠕动一下,再次安静下来。
许多金向后靠向椅背。
“……就这个?”
“它醒了还会动,”燕舟说,“别碰杯子。”
他收回手,扫了一眼许天佑手腕已经慢慢愈合的细小伤口,没有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