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自己口袋摸出防风打火机,抬手引燃最边上的一盏壁灯。
火苗轻轻跳了一下,很快稳定下来。
温热的火焰烤化凝固的油脂,火光慢慢铺展开来。
他顺着石壁,一盏一盏依次点燃。
噼啪细碎轻响里,一簇簇昏黄灯火次第亮起。
摇曳的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叠在斑驳石壁上,一路通向深处的主殿。
空气里渐渐漫开淡淡的海兽油脂腥气,混着丹砂冷硬的金属苦味。
灯火看着明亮,却隐隐发虚。
这里氧气稀薄,随时都会骤然熄灭。
许四海合上打火机。
“有空气流通,不是完全密封的死墓。”
他弯腰捡起角落一只脱落的青铜灯盘,里面还剩不少凝固油脂。
借着壁灯火苗引燃,手里的光源瞬间亮了不少,视野开阔起来。
这间前室不算大,约莫二十步方圆。
四壁空空荡荡,除了前方一道敞开的门洞,再无他物。
墙角一块地砖色泽略深,和周遭石砖格格不入。
他蹲下身,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声音沉闷扎实,底下没有暗格。
对面石壁上,留着几道浅浅划痕,像是重物拖拽过后留下的痕迹。
另一边,老疤已经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地面痕迹。
他压得很低,打火机凑近石砖表面,看了几秒,语气沉了下来。
“老板,地上有一组完整脚印。”
他抬手示意地面纹路。
“鞋码四十二到四十三,步幅七十公分左右。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
“脚印是往里走的,没有出来的痕迹。”
老疤往前挪了两步,火光跟着往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