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该是人类理所当然拥有的意志,以及对尘世的留恋。
在察觉到他眼中任何一处都看不见这些的瞬间,说鼬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那是对的。
正因为如此,他就更不能放任他不管。
“等等!!”
眼看鼬仿佛要追上他们离去一般,就要转身迈步,佐助急忙从后追赶,拦在鼬的面前。
“让开,佐助。”
“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我必须听你说清楚,所有真相。别再拿‘以后再说’来搪塞,好好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不杀我?回答我。”
面对那样的佐助,鼬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静静地开口:“……我不能杀你。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不对……我……我本该去死的。我本该和爸妈一起,死在你手里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活着!!鼬!!
为什么是我……!!我和父亲母亲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
“你当时,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愚不可及的念头也好,其他的一切也好……你那时,只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正说着,一只乌鸦飞来,落在鼬的肩头。
鼬把那只乌鸦托到手背上,重新抬起视线,看向佐助。
“而且,也不单是为了你……是我,想要受到身为宇智波一族的你的审判。所以才留你一命,想利用你心中的憎恨……但我失败了。”
“失败了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能走上正途……所以打算利用别天神,把你安置到白夜先生身边。木叶村只想利用宇智波,再将我们抹除,没有任何人可以完全信任。
但至少那位先生的话,我想是可以信任并将你托付给他的。当然,我的预想全都偏离了。”
“什么……预想偏离了?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甚至不惜假死,你到底想干什么!”
“……”
俯视着那被踩踏得模糊不清的带土血迹,鼬少见地因佐助的提问而拧紧了一侧眉头。
本以为这样做心情会好受一些,但情况并没有多少改变。
“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被称为绝对幻术的别天神……我将其发动条件设为无论哪个宇智波,在想要杀死白夜先生的那一瞬间,就会发动‘绝对要保护他’这一内容的幻术。
我将这个术设定在了止水的眼睛上,并把它植入白夜先生的体内。就是没想到中招的会是那家伙,而我所说的预想偏离了……是指佐助你,一次都没有试图杀死过白夜先生。”
“……!”
紧握的掌心里,感到了什么在拼命挣扎的触感。
瞬间将视线垂下的佐助,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杀死他”这个选项本身。
为了追问真相,他确实挥舞过剑,但从未有一刻真正动过杀心。
他本能地从未将那个前提纳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