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人蹲在路边切磋武艺，灵力光芒在暮色中闪烁。

一个铁匠铺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铺子门口排着队，有人等着修农具，有人等着打菜刀。

街角的茶棚下，说书人拍着醒木，讲的是苍梧山阴神斩妖王的故事。

台下坐满了人，有人嗑着瓜子，有人喝着茶，听得津津有味。

林长生愣住了。

他记得，上次离开苍梧山时，山下还是一片荒芜。

只有赵家村几十口人，零星的棚屋，勉强能遮风挡雨。

如今，竟是有了县城的规模。

他继续将感知向外蔓延。

落霞镇。

青砖灰瓦的房屋鳞次栉比，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镇口的矮墙上插着驱邪的桃木桩，但已经很久没有换过了。

黄纸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边缘已经泛白。

镇民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恐惧和焦虑。

有的只是喜悦，安详。

那种吃饱了肚子、不用担惊受怕的安详。

平阳县。

城墙更是扩建了数倍，青灰色的砖石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城门口的队伍排得很长，但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吵。

杨安带着神使们在登记造册，笔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头也不抬。

“姓名？从哪来？”

“王大壮，从雍州逃来的……”

“家里几口人？”

“四口。都在，都活着。”

“去那边领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