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七……应该就是自己伪装身份的姓名了。
他微微低头,声音压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刚从激战中抽身的疲惫,又不至于显得过分虚弱。
“回大人,属下正是炎七。“
炎烬没有立刻接话。
他又盯着那具暗影议会精锐的尸体看了几息,然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熔岩色的竖瞳落在林长生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缓慢而仔细的打量,从眉眼到肩甲上的裂痕,一处处扫过。
“你那一击,时机拿捏得不错。“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方才战场上的某个瞬间,目光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
“幽冥渊与老子交手多年,老子知道他那一掌拍出后会有半息的空档。”
“可老子刚才距离太远,够不着他。“
他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你倒是够着了。“
林长生没有急着接话,也没有急于表功。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姿态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受之有愧“和“确有其功“之间的分寸上。
“属下只是恰好从那个角度切入战场,看到大人与那幽冥渊缠斗时逼出了他的破绽,便顺势补了一击。”
“若非大人正面牵制,属下也不可能得手。“
炎烬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那弧度极小,算不上笑,但在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驻地大门的防线走去。
林长生跟了上去,步伐不远不近,恰好保持在半步之后的距离。
“不管怎么样,幽冥渊都被你杀了。“炎烬一边走一边说,“此战,你功不可没。“
他的脚步在驻地大门前停下,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列队集结的深渊魔殿成员。
战后的残兵们虽然疲惫不堪,但士气尚在。
毕竟他们刚刚打赢了一场硬仗,还杀掉了老对头,暗影议会驻地的会长,幽冥渊。
炎烬看着林长生,声音在夜风中提高了半分,足以让周围数十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