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金翅大鹏化作的流光正如同流星般坠落在书房门前。
他的长发因为急速移动而在夜风中向后飘散,熔岩色的竖瞳却死死地锁定了面前那扇紧闭的书房门。
门上的封印阵法,纹丝不动。
没有破损,没有触发,甚至连最外层的示警符文都没有亮起。
一切看起来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金翅大鹏的竖瞳,却在这一瞬间收缩成了两道细线。
他能感觉到那种“不对”的感觉。
那种被强行抹除的痕迹,那种原本应该存在、此刻却空空荡荡的违和感。
他直接抬手,五指虚握,暗金色的妖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从墙壁上整个撕了下来。
轰然一声巨响。
木屑与石粉四散飞溅,露出书房内部那片被夜明珠冷光照亮的空间。
书房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深色的木桌、摊开的雍州舆图、墙壁上那幅被烛火映照的挂画……每一样东西都保持着原来的位置。
但金翅大鹏的目光,却越过那些物件,直直地落在了书桌后方那面墙壁上。
那块砖,那块被他以三层嵌套封印阵法严密保护的砖,此刻看起来和其他砖石没有任何区别。
缝隙处的灰泥平整如初,连砖面上那道他自己留下的细微划痕都还在。
可是他不需要去触碰,就知道那里面空了。
那股与他血脉相连数百年、日夜都能感知到的古老苍茫气息,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如同从未存在过一样。
金翅大鹏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
他站在被撕裂的门框前,没有立刻走进去,也没有怒吼,只是那么站着,暗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在夜明珠的光芒中纹丝不动。
那种静止,比他方才横跨宫殿的暴怒更加骇人。
三息后,他动了。
他走进去,走到那面墙壁前,指尖触上那块砖石。
一声极轻的“咔”响。
砖石向内滑入,露出后面那片空空荡荡的暗格。